三月,小阳春。
草长莺飞,河水莹莹。
我想念,江城,白色石子马路,一半飞坠的红枫,一半苍凉的法桐。
岁月,似一把黄金剑,刺穿胸膛。而后变作一只荆棘鸟,一边啼血一边歌唱。
鲜血一样的信仰。疼痛并且忧伤。
我总是想,腊梅就那么无声落下。而香樟,又绿了。空气,暗暗清冽的香,路旁还有去年夏天的蝉蜕。在不经意的脚下破碎。
会不会这样,在汽车飞驰的路上,突然不能抑制的悲伤。
怀着佛祖不能原谅的执着和痴妄。造下不可原谅的业障。
你,还记不记得呢?那年夏天,身着紫色衣裙的楚城女子。
我,还记不记得呢?那个一下撞进瞳孔,满身风尘的眼神明亮。
刹那,多少个前世而又多少个今生。多少次回眸的缘定。
终于牵了你的手。在傍晚,在午后,轻轻摇晃,象是小狗尾巴上的幸福。
于是长发为君留,为卿绾青丝。
于是生死契阔,与子同说,执子之手,与子揩老。
怀着怎样的幸福,便怀着等同的惊恐。
三月,我们去看一场烟花。星河坠落。
靠在你肩膀,听风慢慢沉寂。月牙西沉的时候。我们一同入梦,带着最初的天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