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新生的校车来了,在高年级学生会成员的帮助下,学生和家长们带着大包小包忙乱的挤上了车,在这拥挤中,我发现了个似乎熟悉的面孔,再仔细看,原来果然是她,高中时有名的学校复读的双胞胎姊妹花,只是不知这个是姐姐还是妹妹,估计她也是用的定向指标,高中同学一般不会愿意来这么北的地方上学,而她家又是兄弟单位的,想过去问问,只是高中时和她没什么交往,自己在高中时也不是个出名人物,这样是不是有些冒昧,犹豫中,车很快就开了,城市的主干道叫做斯大林大街,本来是纪念苏中友好的,现在改名叫做人民大街了,一路上的胜利公园、工农广场之类的标志性建筑多是和解放战争相关的,看来这个城市因此留下了很多记忆。平原上建立起来的城市都是纵横有序的,车到了笔直的人民大街的终点,拐上了卫星路,不久就进了学校,校园里很多年轻的男男女女嘈杂着,车停了,我也找到了自己所在的光电系报到处,大学生活的第一关系网大多都是由高年级的老乡提供和建立的,因为是定向生,同单位的高年级师兄感觉更为亲切,就带着他将所有的手续都办好了,只有剩下交钱的时候让他自己去,师兄带着一个女孩子过来,叫琨,说还有一个中文系老乡叫晖,这几个都是定向的。看来不管在哪里,都不能脱离军工这个大范围的关系网了。寝室的同学也陆陆续续到了,我们专业的这个舍条件当时在学校算是不错,八个人一个寝室,门进去每个人有一个格的大铁皮柜子,中间是个条形桌,还有比较宽敞的空间,两边是双层床,窗户是双层的,墙也比南方的墙厚,单间房的高度比南方要矮,这样是为了保暖,真的那么冷么?毕竟对东北的气候还没有太多体会。
送走了家人,那种天高皇帝远的感觉就来了,当初选择这个远离家的学校,除了厂里的很多领导都是这学校毕业的,已经形成了“学院派”的势力,另外不愿说出口的原因这是我所能做的最远的选择了,实在是不再愿意和小时候的同学再一起上大学了,从小学到高中,经常在一起的玩伴总是那么几个,定向生可以自由选择一些学校,跑这么远就是想脱离那个封闭的环境,可是真的能脱离那个网么?刚来认识几个校友全是从其它“山沟沟”来的,逃离了有形的,逃不过无形的,自己的专业虽然用途也很广泛,可是全国也没多少人学,每年毕业的学生全国也不超过百人,而这些人最后也还是都到和自己家所在单位类似的地方去工作了,虽然工作不成问题,自己又是定向的,可上大学就是为了一份工作么?我以前没想到过,很多人拼命考大学、疯狂考研究生的目的就是为了找到一份有更好待遇的工作,当时和其它人一样,想到的是:自己盼望的大学生活已经开始了!自由了!自由万岁!年轻人的适应性是很强的,很快就和寝室的同学们都融洽起来,晚上大家躺下,熄了灯,可新的环境又难以入眠,想聊天,又不知道和新认识的同学说什么好,就问了句:“你们白天看到美女么?”挑起的话题很快的引起了共鸣,原来都没睡着,而女人总是所有男性共同的话题,大家都很兴奋,聊了白天见到的美女,对爱情的渴望,又聊起高中的艰苦,高考的不公,自己的人生理想,更多的还是对学校环境的牢骚,特别是那个郁闷的像后门的学校大门,毕竟年轻,还是会做梦的,怀着对大学生活的憧憬大家酣然睡去。